冷不丁地聽到季硯執的名字，季聽恍惚了一瞬，這才發覺兩個人似乎又有很長時間沒見了。
王冕看他不說話，心裡有些發惴：“季老師，你要是不同意我們就不看了。”
季聽回過神，淡聲道：“你們手頭的工作都做完了嗎？”
王冕趕忙點頭：“你放心，我們六點那會兒沒吃飯，都趕著弄完了。”
“嗯，那你們就休息兩個小時吧。”
王冕握起拳頭無聲地歡呼了一下，正要出去宣布好消息，季聽卻忽然叫住了他：“王冕。”
“嗯？”
季聽沉默了片刻，“季硯執主持的是什麼發布會？”
王冕愣了下，“季總沒跟你說嗎，董事長讓他主持的二代汽車發布會啊。”說著話，他神秘地湊近季聽：“我偷偷跟你說啊，你彆看季總整天高冷得不行，其實他特討厭這種拋頭露麵的事，什麼經濟峰會啦財經專訪啦，以前他都全部讓秘書推了，所以我合理懷疑他是i人。”
季聽不知道i人是什麼，卻問了另一個問題：“連你都知道他討厭這種事，季震霆不可能不清楚，那為什麼還要讓他做？”
王冕抿起嘴想了想，“嗯……我估計是季總八成乾了什麼事惹老董事長生氣了，所以故意罰他的吧。”
季聽的眸光驀地暗了一瞬，過了一小會兒才開口道：“我知道了，謝謝。”
王冕離開後，他獨自坐了很久，似乎一直在思考什麼。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後，鄧路青推開門：“季老師，發布會開始了，你要跟我們一起看嗎？”
季聽婉拒了，卻在對方離開後，在自己的電腦上點開了直播。
在開場環節結束後，主持人的聲音繞場：“女士們先生們，讓我們歡迎世力執行董事，集團總裁，智能汽車執行總裁，季硯執先生。”
在現場雷鳴般的掌聲中，季硯執從黑暗中走上台階，站在了發布台中心。
在被燈光照亮的一瞬間，休息室王冕幾人不約而同地發出‘嘩’的一聲，儘管他們每個人都近距離看過季硯執無數次，但這會兒隔著屏幕卻感受到了完全不同的容貌衝擊。
季硯執今天身著一套深藍色修身西裝，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天然附加修長挺拔，燈光映在他的麵容上，五官完美得像是造物主用寒玉精雕細琢而成，連一根頭發絲都無可挑剔。
王冕看著看著，直接氣笑了：“我就納悶了，上帝到底給季總關了哪扇窗了，巨富有顏腦子好，就連個子都長得這麼高，神經病吧。”
旁邊的鄧路青補充了一句，“你彆忘了，季總還有季老師那樣的弟弟。”
“乖乖，我就不懂了，季家祖墳到底冒了什麼青煙了？”
“我看何止是青煙，這種程度得冒狼煙。”
兩人一唱一和地跟說相聲似的，汪斌卻繃個臉打斷了他們：“閉嘴，吵死了。”
王冕白了他一眼，嘟囔道：“就你假正經。”
對比他們還能開玩笑的氣氛，現場的氣氛卻如同一鍋沸騰的開水，原本半分鐘的開場，足足過了三四分鐘才勉強安靜下來。
與此同時，季聽正一頭霧水地看著直播間滿屏的問號，不明白觀眾的疑問來自何處。
“各位晚上好，歡迎大家來參加世力的產品發布會。”
隨著季硯執的開場白，他身後的巨型屏幕顯出一行大字：全新一代端側AI技術。
季聽的眉心蹙了下，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王冕說的應該是二代汽車的發布會。
現場同樣因為這行字陷入了疑惑，底下發出了一陣竊竊私語的討論聲。不是二代智能汽車也就算了，連新產品都沒有，竟然隻是AI端側技術？
季硯執仿佛沒有看出現場的疑惑，直接開始介紹技術核心應用。
從最小的耳機手環，再到實體人工智能係統，哪怕季硯執宣布這些AI硬件和大模型都會應用到世力下一代的科技產品之中，但怎麼聽都怎麼像是在畫餅。
這就像說蛋糕上會裱最新樣式的花，但沒人見過蛋糕的樣品更沒嘗過味道，連什麼時候能嘗都沒有個準確時間，這樣的發布會還有什麼意義？
沒過一會兒，王冕一把掀開了季聽辦公室的門：“發布會出事了，季老師你快來看！”
“我正在看。”
“啊？”王冕偏過頭朝他屏幕看了一眼，快步走到他身邊：“季總這到底是要乾嘛啊，不是說好的汽車發布會嗎，怎麼講的都是這些啊？”
季聽沒說話，王冕剛想問他知不知道這事，送完圖紙的常所長回來了。
“小王，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話要跟小季單獨說。”
“哦，好。”
王冕從外麵關上門，常所長推了個椅子坐到了季聽身邊：“發布會這件事，你大哥之前就跟我通過氣了。”
季聽微微一頓，“原來他這麼做是有原因的。”
聽著他肯定的口吻，常所長笑了笑，揚起下巴點了點屏幕：“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就在發布會現場開始有人起身離場時，上台了一位誰也沒有想到的人物。
“讓我們有請國家網絡安全管理局副局長，寇靜芳女士。”
寇副局長上台後，宣布正式與世力合作發布一款針對中老年人的AI反詐程序，在介紹過程序的內容和操作後，與季硯執一起開啟了正式的免費下載通道。
這時，常局長開口問道：“小季，這個程序是你做的吧？”
季聽有些遲鈍地點了點頭，“嗯，是我送給季硯執的謝禮。”
“謝禮？你們親兄弟之間還這麼客氣啊。”
季聽不好說這是感謝季硯執陪他睡覺的禮物，沉默了一會兒：“季硯執之前說這個應用程序是要放在世力下一代手機上的，他為什麼忽然改主意了？”
常所長笑了笑，道：“他說你開發這個程序肯定是希望更多人能夠用上，要是拿來當賺錢的噱頭，那就失去了它本身的意義了。”
季聽聞言，先是默默斂下了眸，又抬頭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季硯執。
除了全球首款AI識彆反詐程序之外，世力又推出了一款手語識彆技術，在用戶下載程序之後，聾啞人隻要對著手機鏡頭打出手語，就能自動翻譯播放語音，真正做到人性化地幫助殘疾人群體。
在這場發布會的最後，世力終於扔下了重磅炸彈——陪伴類AI桌麵機器人。
“這款桌麵機器人與市麵上常見的智能互動擺件完全不同，它植入了非侵入式大腦解碼新框架，所想即所得，經過數十萬次的測試數據顯示，它能夠滿足用戶99.6%的智能娛樂需求。”
在聽到大腦解碼框架的瞬間，季聽眉心驀地擰起，第一次用驚疑不定地眼神看向身側。
常所長手一攤，頗為無奈地笑道：“你現在知道他要做什麼了吧？”
非侵入式大腦解碼框架的技術，來自季聽不能說話時，貼在頸後的那枚大腦解碼芯片。
雖然是簡化版，但這無異於是在向全世界宣告，世力至少已經掌握了打開大腦解碼技術的金鑰匙。
普通人看這款桌麵機器人，大多隻會想到他的娛樂性，比如玩槍戰遊戲時能夠第一時間鎖定敵人，暢玩交互類大型遊戲，又或是腦中隻有一段旋律，就能在龐大的曲庫中找到歌曲。
可在境外勢力眼中，這項技術一旦應用在軍事上，無異於是一股毀滅性的力量。
想一想，能夠靠單人意念隨時調動的無人機群，戰爭機器人擁有了人的大腦意識，在戰場上受傷癱瘓的士兵實現部分自主運動……
季聽攥起手指，就在整個人越繃越緊時，常所長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季啊，你那會兒不是還在擔心荷國會聯合老米，在光刻機的事上給咱們潑臟水嗎？”
原本是好事，常所長卻有些惆悵地歎出一口氣道：“現在不用擔心了，咱們軍事力量上壯大一分，都能讓那些老牌強國如坐針氈，這下好了，你大哥直接把他們房子給點了，老米這下肯定會把精力放在對世力的製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