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能不能讓我失憶啊?(1 / 1)

鄭淺澈甩掉小晴的手,將我一把抱起來,橫坐在馬背上,緊繃著臉說:“從此刻開始,你的一切,我來替你做主!”我無力和鄭淺澈解釋,內心崩潰得隻想一了百了,我靠在他的臂膀裡,渾身抑製不住地發抖。回到營地,鄭淺澈送我到帳篷外邊,沈倩和霍依依還等候在帳篷門口,沈倩緊鎖眉頭看著我,但是沒說什麼。霍依依冷笑,在沈倩耳邊小聲嘀咕:“這麼傷心可憐,淺澈哥怕是難以把持了,倩姐,你還是彆癡心妄想了。”小晴狠狠瞪她一眼,她趕忙閉嘴,和沈倩閃到一邊。我在小晴的攙扶下,進了帳篷,走到自己的床位,也沒洗漱,就這樣茫然地躺下。小晴拉好窗簾,坐在我身邊陪著我。鄭淺澈在路上讓我給沈以南打電話,但是我沒打,我不忍心告訴他這個消息,不忍心讓他和我一起承受撕心裂肺的心痛。“姐,什麼都彆想,先睡一晚,咱們明天就回去海州,到海州再做打算,好嗎?”小晴在我耳邊說。我沒說話,隻是無聲地流淚。安妮打開簾子進來,皺著眉頭看著我,小聲詢問:“出什麼事了?”小晴隻是默默擦拭眼淚,沒有回答。安妮坐到床沿,盯著我問:“怎麼了?”“安妮姐,明天我不能和你們去橫店,我有些事情要辦。”我低聲說。“好的,不過要儘快,你是主角,戲份多,不能耽擱大家。”安妮說。小晴說:“安妮姐,這事真不能著急,我姐她……”“我要去打胎。”我哽咽說。“啊?”安妮吃驚地看著我,“真是……怎麼會這樣……”我無聲地流淚,老天和我開的這個玩笑,真的是太無情了。“這事不可以外傳,越少的人知道越好,你必須和大總裁商量,然後隱秘點去把孩子做掉。”安妮說著,歎了口氣,雙手合適念了聲佛號。“我們知道。”小晴替我回答她。安妮坐了一會,叮囑我好好休息,彆想太多後,轉身出去了。我拿過小晴手裡的紙巾,擦掉眼淚,讓小晴去休息。“姐,我今晚和你睡吧,我不放心你。”小晴說。“不用,你去休息好了,我想靜靜。”我無力地說。小晴看了我一會,說道:“那你睡會,彆想了,你這個樣子,我心疼。”“好。”我點點頭。小晴出去了,我翻轉身,頭埋在枕頭裡,壓抑著聲音痛哭。能不能讓我失憶啊?這世上那麼多意外失憶的,能不能讓我來一場意外,失去所有的記憶!夜安靜下來,帳篷裡的人都睡著了,我悄然起床,躡手躡腳走了出去。我快步往前走,借著月光,卻看到一個高大的黑影擋住我的去路。“你去哪?”鄭淺澈悶悶地問。 他沒睡覺,竟然整晚守在我帳篷外邊。“我心裡難過,出來走走,你彆管我!”我冷冷地說。我身後傳來腳步聲,小晴和大偉追了上來,小心翼翼叫我“姐”。“你們都守著我乾嘛!讓我安靜一會行嗎?”我煩躁地吼他們。“你就當我們是空氣吧。”鄭淺澈說。他頓一下,看著我說:“我剛才打了電話給沈以南。”我抬眼看他,惱火地說:“誰讓你打的!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自作主張!”“我就自作主張了!我看不下去,看不下去你被那個混蛋欺負!去他媽的隱情!去他媽的無奈!去他媽的苦衷!連自己的女人都不能保護的男人,就是混蛋!”鄭淺澈的情緒激動了。“淺澈,不是你想的這樣。”大偉溫言說。“那是怎樣?你們倒是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那到底是怎樣?我現在隻看到一個自以為是的男人,任由自己的女人傷心欲絕,卻不能站出來保護她,他媽的這就是孬種!”麵對鄭淺澈的義憤填膺,我嘴唇顫抖,卻沒法把真相說出口。一來安妮說了,越少的人知道越好,二來,這樣不堪的事情,我也說不出口,太羞恥了!“淺澈,你彆激動,你這樣會令之雅更傷心。”大偉拽著鄭淺澈的胳膊。鄭淺澈冷笑,憤怒說:“那個混蛋,我說之雅懷孕了,問他怎麼辦,他竟然沉默!是男人他就站出來承擔呀!”我淚如雨下,想到此刻,以南已經得知這個悲劇的消息,和我一樣的撕心裂肺,我的心更加痛得發抖。小晴的手機鈴響,她接聽後把手機遞給我。“姐,先生找你。”我顫抖著手接過手機,哽咽著“喂”了一聲。“之雅……”他的聲音沙啞,我止不住地嚎啕大哭。“之雅,去睡覺,彆怕,我馬上過來。”“以南……”我哭得快要暈厥,站立不穩,被小晴扶住。我被他們送回帳篷,我對他們說:“你們都去休息吧,我不會有事,明天以南會過來,他會和我一起處理這件事情。”聽說沈以南明天會過來,大家都鬆了一口氣,連鄭淺澈的臉色也好多了。“希望他明天能像個爺們,承擔起該承擔的責任!”他沉沉說。“淺澈,走,我們回去歇著吧。”大偉拍拍他的肩膀。小晴隨我進帳篷後,一定要睡到我身邊,我也就沒趕她走了。恍恍惚惚的,我也睡了一會,醒來時已是下半夜。我看看小晴,她呼吸均勻,睡得香了。我再次躡手躡腳起來,偷偷摸了出去。就算明天以南會來,也改變不了現狀。我牽了一匹馬,走出一段路後,翻身上馬,打馬狂奔,跑向草原。我記得昨天拍戲的時候,在十幾公裡之外,有一處比較高的懸崖,懸崖下麵,有一片湖泊。終於跑到懸崖下麵,我從馬上下來,咬牙往懸崖上麵攀爬。現在大概淩晨時分,草原一片寂靜漆黑,我卻忘了恐懼,像是入了魔障一般,隻想爬到懸崖的頂峰去。等我精疲力竭地爬了幾十米高之後,我趴在地上,已經快虛脫了。我爬到懸崖邊上,我要從這裡跳下去,或者去天堂,或者能受傷,忘掉一切……“之雅——”“姐——”我聽到馬蹄聲和小晴大偉他們的呼喚,但是我沒有退卻,我站起來,清晨的微光下,我看得到崖底平靜如鏡的湖麵。“老天,求你讓我忘掉過往一切,讓我再也不受這樣的煎熬與折磨……”我祈禱著,閉上眼睛,縱身跳出。也許一切該就此結束了…………再度睜開雙眼,刺目的燈光令我皺眉,我眼前晃動著不少人影,一個個都在呼喚著我的名字。“之雅!”這個聲音最熟悉,我目光聚焦,落在他臉上。雋美中透著滄桑與憔悴,眼神焦灼,眼眶裡泛著血絲。沈以南。我清楚地認識他,我什麼也沒忘掉!為什麼我什麼也沒能忘掉!“之雅。”他抓住我的手,眸光痛楚。“姐,你總算醒了,先生不眠不休,已經守了你三天三夜了。”小晴在一旁哽咽著說。我嘴唇顫抖,說不出話,隻有眼淚,順著眼角不斷往外湧。“守了三天三夜又怎樣?沈以南,你這個孬種!”鄭淺澈冷厲低沉的聲音。“淺澈!”大偉把他往外推。“病人需要休息,你們彆守這麼多人在病房,留下一兩個就夠了。”護士進來說。我動了動身體,手不由按在小腹。“姐,孩子還在……”小晴在我耳邊小聲說。“還在……”我無力地呢喃。沈以南壓抑地歎了口氣,低沉喑啞地說:“已準備手術。”“沈以南!我不同意!”鄭淺澈擠過來。“淺澈!”大偉拽著他往外拖。“好,下午手術。”我氣若遊絲般地回答。“之雅!”鄭淺澈低吼。“你們彆鬨,都出去吧,我累。”我蹙眉,疲倦地說。“沈以南,你出來!”鄭淺澈指著沈以南。沈以南沒有理他,鄭淺澈被大偉強行拖了出去。病房裡隻剩下我和他,兩人淚眼相對,無語凝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