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打算教育一下北原秀次這酒國嫩芽,安芸英助眼神一凝,神情鄭重起來,直接擺出了酒國前輩的架式,捧著白瓷酒瓶細細觀賞起來——北原秀次原本是打算釀酒宰客的,自然在包裝上也下過工夫,特意購買的工藝瓷器,素白瓷身上是水墨山水,瞧上去雅意十足。
做為酒國前輩、清酒鑒賞家,安芸英助自然要先把酒瓶好好欣賞一遍以示尊重,順便提高自己的氣勢,同時先聲奪人:“北原君懂清酒嗎?”
北原秀次手裡雖然忙著,但注意力還放在安芸英助身上。他不喝酒,無法直觀判斷酒的好壞,所以也想聽聽這個很挑剔的酒客對自己釀的清酒有什麼評價,直接笑著答道:“隻能說是略懂一二。”
“北原君謙虛了……”安芸英助覺得北原秀次應該挺懂清酒,畢竟居酒屋裡有時也要根據客人選擇的酒來搭配下酒菜,對酒不懂可當不了好廚師,但廚師懂酒和釀造師懂酒可就是兩碼事了——用槍的和造槍的不可相提並論。
他信心滿滿道:“……不過北原君既然這麼說了,就由我來品鑒一下貴店的秘藏,實話實說,如有失禮之處,還請北原君千萬不要介意。”
他是真不想得罪有名的廚師,像北原秀次這種人發句話,說他酒造中出產的酒是垃圾,八成這店裡的不少顧客嘗也不嘗便真認為是垃圾了,但他還是要折服北原秀次,因為風險高收益大,要是北原秀次能替他鼓吹,至少美食圈裡的人就需要對他酒造中出產的酒品進行重新定位。
北原秀次不介意:“安芸先生實話實說最好,請放心直言。”
安芸英助輕輕揭開了封口蜜蠟,拔掉了瓶塞,深深吸了一口氣酒氣,不由笑道:“純米酒嗎?”
“沒錯。”
“古法釀酒很少見了啊!”安芸英助感歎了一聲,然後往豬口杯裡開始倒酒——這倒酒也是有講究的。
很多人都知道倒酒的方式會影響紅酒的口感,其實清酒也是一樣,隻是很少有人知道這一點。同樣的容器,用正常速度倒酒,猛烈倒酒,或者沿著杯壁慢慢倒酒,倒酒的方式不同,酒的濃鬱度、揮發度、柔和度也會發生相應的變化。
若按非著名品酒師Seabed的話來說,就是:品味不同倒酒方式給酒帶來的細微口感變化,也是飲酒的樂趣之一。
安芸英助手很穩,微微閉著眼分辯揮發出來的酒氣和酒落到酒具內的聲音,而喝葡萄酒最合適的是高腳玻璃杯,那喝清酒最合適的就是素燒陶器了。他對麵前的豬口杯還是滿意的,感覺是上好的酒器——原大將福澤直隆廚藝不行,但挑的碗碟酒具都是上等貨色。
第一杯酒,安芸英助倒的相當平緩,準備用最溫和的方式品味一下這酒的本質,而豬口杯中(本章未完,請翻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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