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院長，你們臨醫現在也算是得到了省內的支持，在各個領域都取得了不菲的成績……

“而我們白嶼市中心醫院，如今卻因為某些事情千瘡百孔，連在市內的地位都有些岌岌可危了。

“這次我們願意幫忙，隻是，我還有一個額外的要求。”

簡院長緊盯著霍仲言。

而聽到這番話，霍仲言的眼睛則是眯了眯。

許秋給出兩天教學手術，本就已經是額外的福利了。

畢竟市際通道本身，就會給雙方帶來不小的好處，算得上是雙贏。

在這種基礎上還想要更多，那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了。

更彆提……

什麼叫做省內支持？

要是省內有支持的話，他們還至於來白嶼市，直接王修文推動省內綠色通道一條綠服務就搞定了。

臨醫的崛起，與任何人都無關。

全在一個許秋。

況且，王修文把你們的人和技術輸送到了省院，那找王修文去，讓我們買單算怎麼回事？

因而此時，霍仲言這次什麼話都沒有說，隻是搖了搖頭。

他們的確是來談判的。

儘管白嶼市中心醫院是第一選擇，但也不至於除了他們之外沒有任何備案。

讓出這一步事小。

但，白嶼市開了這個頭，之後的醫院還怎麼談？

又讓靜海市人民醫院這些已經答應的心裡如何想？

而見到霍仲言沒有遲疑就拒絕了，簡院長瞳仁微凝，下一刻臉上再度擠出笑容，道：“談判嘛，本來就是商量著來……霍院長不是說許醫生安排緊湊嗎？不如先讓他去手術室，咱們去會議室慢慢商榷？”

聽到這話，霍院長皺起了眉頭。

這算是對方的讓步？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看向了許秋。

……眼下這種局麵其實相當不好辦。

簡院長提出這個要求，就說明他企圖借助這一次合作，獲得遠超合作本身的利益。

而且，對方想要的具體是什麼還猶未可知。

如果到時候談崩了，合作告吹，那許秋這台手術不是白做了？

此刻，許秋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層。

不過這台手術在外人看來無比稀缺，對許秋來說也就是隨手為之而已。

況且他本就是為釋放誠意而來，都到家門口了，路上都花了幾個小時，再多花兩個小時做手術也無妨。

想到這，許秋隨即點了點頭。

此時霍院長才終於鬆了口，道：“那就請簡院長帶路吧。”

簡院長眼中閃過一抹喜色，二話不說，就帶著人去了神經外科。

將許秋送到病房、見到病人後，簡院長反而不著急了。

“臨床這邊的工作我們也不了解，不如節省時間，先去談一談合作詳情？”霍仲言建議道。

不過簡院長卻笑眯眯地道：“不著急。我聽說許醫生技術極佳，好不容易有觀摩他手術的機會，多少也讓我湊湊熱鬨……”

霍院長目光頓時就狐疑了起來。

急躁的是你，現在推脫的也是你？

此時霍院長反而有點好奇這家夥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了。

……

四十多分鐘後，術前查房、術前討論結束。

方案定下來，隨後就是手術了。

許秋沒有過多停留，直接就上了手術室。

而見人消失在手術通道之中，簡院長這時才終於收回了目光。

霍仲言此時心裡大概已經琢磨出了簡院長的小心思。

是擔心合作談不攏，許秋當場離開，所以打算先把許秋忽悠到台上再說？

想到這，霍仲言不由得失笑。

何必如此。

哪怕簡院長當場拒絕，隻要不是鬨得太難看，把表麵功夫做足了，許秋照樣會送出這一台手術。

全因“來都來了”。

不過此刻，霍仲言倒是深刻地體會到許秋給臨醫帶來的改變。

對於整個臨醫來說，他們已經習慣了許秋。

所以不會太覺得稀罕。

但，在其他醫院眼中卻完全不同了。

僅僅是許秋一台教學手術，可能就要百種心思千般算計……著實是因為他們太缺真正的技術了。

“簡院長，這台手術算是我們表達誠意的。不管合作成與不成，手術都不會收回。”霍仲言此時說道。

而聽到這話，簡院長愣了一下。

就在霍仲言以為對方要說什麼感謝的話語時。

卻聽下一刻，簡院長道：“既然是送的，那我們要是簽了合同，到時候還是會送我們兩台手術？”

“……”

霍仲言沉默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是這種腦回路。

這自然不能慣著。

他當即搖頭，用平淡的口吻道：“這是提前預支的手術。事實上，市際轉運通道本身，臨醫和白嶼市中心醫院兩方都能獲利，本就是雙贏的局麵。

“而在這個基礎上，我們仍然做出了許多讓利。並且許秋醫生的這兩台手術更是等於白送了。”

這種情況下，還敢繼續要第三台手術，那就是厚顏無恥了。

簡院長也聽懂了霍仲言的意思。

他無言地笑了笑，旋即看了眼手表，道：“鄧主任、霍院長，那就去會議室談談吧。”

……

不久後。

鄧鐵、霍仲言等人相繼落座。

而關於合作事宜的討論也很快就進入了正題。

霍仲言道：“簡院長，你也不用和我繼續打機鋒了，直接說貴院想要什麼。”

他實在懶得再繞來繞去。

這些天不隻是許秋累，他和鄧鐵等人也是忙著和各家醫院確定更詳細的合作細節，耐心也已經被磨沒了。

簡院長聞言，笑了一聲道：“既然霍院長如此爽朗，那我也就直說了。

“白嶼市中心醫院有誌於在神經外科領域深入發展，而臨醫恰好持有頸七互換術……所以，我們希望能拿到頸七互換術的進修名額。

“……不對，應該說是‘飛刀’。”

說到最後，簡院長發出了幽默的笑聲。

而霍院長的臉卻是直接冷了下來，他強調道：“目前臨醫擁有飛刀資格的二十人，全都是通過正規的考核流程進來的。

“哪怕是協和的賴光圳主任、軍醫醫院的範鑫主任等人……他們尚且沒法直接拿到名額，臨醫要破這個例，不合規矩。”

他的話語已經算委婉了。

要是換個暴躁點的人來開口，可能就直接把“協和都得考試，你白嶼市中心醫院配嗎”懟臉上了。

然而，簡院長仿佛沒有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