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穆扶蒼的插手,顧昭昭被迫答應了厲乾仙尊在十日內找到洛水妖仙花沅的女兒花錦。
雲溪在一旁和穆扶蒼聊天,顧昭昭嘴裡叼了根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狗尾巴草,無聊地跟在後麵。
艸,又是被迫給彆人打工的一天!心寒,真正的心寒!
雲溪在一旁饒有興致地問穆扶蒼,“穆師兄,你怎麼也下界來了。”
穆扶蒼用不輕不癢的口吻回道:“犯事了。”
雲溪注意到他的眼光停留在師姐雲昭身上,意識到或許師兄師姐有事瞞著自己,但是師姐肯定不會告訴自己,於是更加熱切地跟在穆扶蒼身後。
顧昭昭正想著自己接下來還有多少任務沒乾,不僅要想辦法找到洛水丟失的寶物定水珠,還要找到洛水妖仙的女兒花錦,另外自己的怨種師兄被一言不合就拿劍紮人的厲乾抓去當人質了,這就意味著接下來每一件事都要自己親自上,還多了個武力值為負的拖油瓶師妹。
上天啊,一道天雷劈死我得了!
開局即天崩地裂!
穆扶蒼看著顧昭昭不斷變換又充滿哀怨的表情,不由得好心問起:“你嘴裡的五毒草哪裡來的?”
顧昭昭聽著穆扶蒼此時的話,陷入沉默,自己隨手摘的草竟然是在大秘境中難得一見的五毒草,傳說中吃一口在死之前會遭受千種痛苦折磨的五毒草。
······
此時的沉默震耳欲聾。
顧昭昭幾乎在聽到五毒草的瞬間就將它吐了出去,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她在嘴裡叼了一路。
幾乎是穆扶蒼說完話的下一秒,顧昭昭就感覺一股寒氣從體內漫延出來。
雲溪看到自己師姐的眼睫毛上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穆扶蒼眉目舒展,如果不是他正說著嘲笑自己的話,顧昭昭也許會覺得這笑容很好看,但討厭的穆扶蒼正用著碎玉般的聲音說著比自己中毒的心還冰冷的話:
“五毒草在讓你遭受完一千種痛苦之前不會讓你死的,你還可以活三年,每天一個小痛苦。”
我謝謝你啊!顧昭昭欲哭無淚。
雲溪關切地跑過來用手摸了摸師姐,師姐好可憐啊。
下一秒,自己的手就被漫延出來的寒氣凍出一層薄冰來。
雲溪的手一下子就縮回去了。
很好,女主還是有愛的,但不多。
顧昭昭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變得遲緩且呆滯了。
穆扶蒼笑夠了就開始告訴告訴顧昭昭,在體內調轉內力就可以把寒氣帶出體外,不過需要耗費些神識維持內力一直運轉。
顧昭昭嘗試著調動內力,但是忘了師父在臨行前為了防止幾個徒弟在人間動用靈力,結了因果,於是封了雲霄和顧昭昭的靈脈,兩人除了動用體術之外,半點內力也用不出來。
雖然雲溪自己偷跑下界,內力還在,但是雲溪畢竟才剛開始修行,甚至不曾築基,堪堪才學了些許體術,內力不足以支撐顧昭昭完成一周天的內力運轉。
顧昭昭隻能看向穆扶蒼,穆扶蒼原地將內力往顧昭昭體內輸送。
顧昭昭以為的內力傳輸是雙方掌心相對,或者自己背對著他,讓他輸送內力,結果,穆扶蒼隻是單手做了個法,便有絲絲內力順著額頭眉心往身體內滲透,絲絲彙聚,像溪流一樣緩緩彙集,在經脈中溫和遊走,霎時間,四肢百骸都像是活過來一樣,不再僵勁,體內的寒氣跟隨內力遊走,不斷循環一個大周天,往丹田遊走然後停滯。
等等!寒氣不是應該被帶到體外嗎?怎麼在丹田內停滯了呢?
穆老狗害我!!
顧昭昭在內心怒吼,瘋狂地扭曲,陰暗地爬行。
在一旁休養調息的顧昭昭忽然睜開了眼,怨毒的眼神直狠狠地戳向正在一旁教雲溪劍術的穆扶蒼。
穆扶蒼被這怨毒的眼神刺了一下,下一秒便帶著明媚的微笑走了過來。
看來寒氣已經入體了。穆扶蒼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你的極品水靈根還差點東西,有了這寒毒淬煉,你的水靈根能吸收應用冰係術法,對水的感知會更加敏銳。”
穆扶蒼十分得意,繼續說道:“多少人從秘境中求而不得的五毒草,被你隨手撿到了,真是撿了個大便宜。”
顧昭昭聽完欲哭無淚,自己隻是看女主雲溪蹲在一棵草旁邊看了許久,發現很像現代的狗尾巴草,於是隨手薅了一根銜在嘴裡。
此刻的顧昭昭心中就一個字:悔,大寫的悔啊。
誰要進化自己的水靈根了,自己的水靈根好好的為什麼非要它進化水冰雙形態啊。
顧昭昭感覺自己的丹田正一寸寸龜裂,然後被冰封愈合,水靈根也仿佛抽抽了,一會兒像水草一樣柔軟地扭動,一會兒就變成了了僵硬的冰塊。
感覺此刻仿佛被人砸碎了重新拚湊一樣,全身充滿了疼痛與分裂。
而穆扶蒼正帶著自己的師妹雲溪討論劍法,場麵十分和諧,一整個兄友弟恭,父慈子孝。雖然穆扶蒼長得人模狗樣,但是和小師妹在一起使卻讓人感覺莫名慈祥。
這種慈祥的感覺在顧昭昭心裡隻停留了半秒,頃刻間便被痛苦占據。
這樣的痛苦隨著整整七個大周天的循環才結束,此刻顧昭昭感到十分的疲憊,甚至連用眼神刀穆扶蒼都做不到,整個人直接虛脫了。
再醒來,便已經是第二天了。
與厲乾仙尊的三日之約已經過去一天了,但是關於花錦的半點消息也沒有。
木頭臉師兄雖然對自己說不上熱切,但是自己剛穿過來的時候,師兄對自己還是多有照顧的。
雖然雲霄是雲昭的師兄,而不是我的師兄,但是當時在禁地中救小師妹時,雲昭已經受到禁地陣法的全力一擊,下一道攻擊眼看就要打過來了,如果不是師兄,自己可能剛穿過來就涼涼。
這個時候,顧昭昭覺得自己有些接受自己成為雲昭的事實了,就算自己要回去,也要先救師兄。
顧昭昭看向穆扶蒼,問道:“花錦有消息了嗎?”
穆扶蒼說笑著說:“花錦的真身是一條錦水寒鯉,是極陰極寒之物,這小東西在洛水妖仙的愛護下短短百年就化作了人形”,接著又歎了口氣,“結果呢,洛水河裡的妖隻有金丹期以上才能化形,禁製也隻能防止金丹期以上的妖出洛水河到達人界,偏偏花錦借助洛水妖仙的力量上了人界,隻留了具分身在洛水宮裡。洛水妖仙即便知道她被人帶走了,也沒法出去救她。”
“人界、妖界、魔界還有上仙界本是相互隔絕的,就像洛水有禁製一樣,各界之間也是有禁製的,仙界、妖界和魔界的禁製都很強,唯有人界禁製鬆散,又加上人界“靈氣”充沛,就有很多居心不軌的人在人界修煉。
人界的靈氣雖然多,但是分散,修煉速度反而不如其他界,但是人會吸收靈氣轉變為元氣,許多逃往人界的妖魔,就會吸食人的元氣來快速提升修為。”
雲溪聽了不解:“好好的,花錦為什麼非要去人界呢?”
穆扶蒼的眼神突然淩厲了起來,“有人想要錦水寒鯉來提升修為。不知道誰在人間散布的謠言,說洛水河中養出了半仙之體,是上天對人間的饋贈,得之可原地升仙,長命百歲。”
顧昭昭好奇地問:“半仙之體真的有這種功效嗎?”
穆扶蒼瞥了她一眼冷哼:“半仙之體若是有這種功效,那像你我這樣的修仙之人,豈不是要遭到人間哄搶。”
接著穆扶蒼涼涼地說道:“當下之急是要趕緊找到花錦在哪,否則三日後,你那個師兄就不知道怎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