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意外(一)“可……”越瑤似乎不聽我一聲答應就不願起來。我有些訝然,我何時在這迭剌部中有這般的用處。“叫你出去就出去吧,何必說這些有的沒的話。”斜裡有氣無力的說。越瑤咬著嘴唇不再吭聲,默默的站起來,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轉身出去。“站住。”我起身,走到離斜裡幾步遠處,拽住越瑤的袖子。“姑娘還有什麼吩咐?”越瑤彆過頭來,臉上有些驚訝。“要是想要姐姐好好的養病,就最好管住自己的嘴。”我壓低聲音,臉上肅穆:“若是下次你再生事,牽連到姐姐,彆說我不再幫你出頭,隻怕第一個將你送走的人就會是我。”越瑤先是一怔,意會之後,慢慢羞愧的低下了頭:“小奴會謹記姑娘的話的。”“好。”我微微一笑:“出去吧,沒事彆進來,我和姐姐有話要說。”“嗯。”越瑤應聲離開廬帳。“妹妹你彆聽這個小丫頭亂說,她嘴上向來沒個把門的。”斜裡無力的靠在枕上,嘴邊淡淡的笑容憔悴不堪:“爺說你最近在習刀,他交待我沒事不要來打擾你……”我心裡頭一酸,凝眉說:“你先彆管我這些破事。難得你叫我一聲妹妹,有些話我還要向你這姐姐問問清楚。”斜裡看到我如此鄭重的樣子,收斂起嘴邊的笑:“什麼事?”“你和耶律阿保謹到底是不是夫妻?”我原本想開門見山便問,但轉念想到古代人的觀念還沒這麼開放,隻怕我貿貿然的問出口,斜裡會一口唾沫吞入氣管,活活將自己嚇暈過去。“姑娘,你這是什麼意思?”斜裡的表情僵住:“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哎!又來了!低頭輕歎了一口,不知道斜裡喜歡將責任往自己身上攬的的毛病什麼時候才改的掉。我深吸一口氣,猛地抬起頭來:“你和耶律阿保謹這麼多年來到底有沒有夫妻之實!”斜裡初一聽到我的問題竟是呆呆的愣了幾秒,雙頰飛滿了的紅霞散儘,她的眼中是一抹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波瀾不驚。“你不說話就是有嘍?”我試探道。斜裡突然露出一抹苦苦的笑,雙眼澄澈無比的看看我,再淡淡掃了一眼這座空空蕩蕩的廬帳:“姑娘……爺若碰過我,你會信嗎?”轟的一聲,身體裡似乎有一種東西突然炸掉了一樣,我感覺不到那個地方透出的是沉重的自責,還是知道答案後那抹淡淡緊張一掃而過的輕鬆。為什麼曾有那麼的一瞬間,我會緊張?!斜裡躺在榻上平靜的訴說著耶律阿保謹這幾年來對她的點點滴滴。在她的記憶中有關耶律阿保謹的種種都可以時時刻刻拿出來細細的品味幾番。她的癡,她的念,她的傻…… 我慢慢的走出斜裡的廬帳,腳底像灌了重重的鉛,每挪動一步就可以聽到因心力交纏,矛盾充斥著的沉重聲音。原來鷯哥說的都是真的。這四年,斜裡隻是套著耶律阿保謹夫人的華麗外衣,在彆人的嗤笑中活著……負罪感將我湮沒,透不過氣來……三天後。耶律阿保謹與我約定試練刀技的日子,迭剌部後一處幽靜的樹林,我與他持刀對立而站,秋風揚起,落葉殘落。樹葉漱漱落下,耶律阿保謹站在離我五步之外,他挺拔的身形,猶如神鑄,而嘴邊還是一如往常一般冷峻,還有一抹淡淡的嘲弄。“你起誓要殺了我,不知道你現在是不是真有這個本事?”他笑,冷峻到底。“我是挺想替一個人殺了你的。”我亦冷笑:“但不是我。”“原來,要我命的人還真是不少。”“你少得意了。”我嗤之以鼻,握緊手中頗有質感的手柄:“替她殺了你這樣的無賴,還真是不值。”“無賴?”他嗤笑出來,眼中像融入了一抹的陽光,全然看不到過往的陰鷙。我一愣,皺眉:“廢話少說,我練的這麼累,不是來和你瞎扯的……”話音未落,我一橫手中的刀,刀散發著幽幽的寒光,逼身向耶律阿保謹衝過去。我的速度通過最近的苦練,自認為有了過去七成,可當刀口逼進耶律阿保謹的那一霎那,我隻聽到淡淡的一聲嘲笑,耶律阿保謹全身而退,閃躲過我的攻擊。“就這樣?”他的話帶著濃濃的嘲弄,心裡的火氣蹭蹭的網上飆,我迅速一個轉身朝那個聲音猛地紮。刀與刀相碰,發出寒冷尖銳的聲音。我身體猛地一震後,漸漸找回了那種心跳激烈跳動的感覺。雖然我用儘了近日所習的一切,可一來一往中,還是能感覺到耶律阿保謹敷衍的情緒。金屬相碰的聲音在風中滋長。“憑你現在的能力,彆說殺我,就是真的和耶律欽德交手……你也必敗!”幾番對抗下來後,耶律阿保謹冷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