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和諧影院5(1 / 1)

夏白:“你們沒覺得電影開始後,你們情緒起伏比較大?”

郭洋和古全昆都愣了一下,好像確實是。

馬尾女生不知道為什麼,放棄了向外求救,她靠在走廊後麵,氣喘籲籲地給了他肯定回答,“是,我好像有點一點就炸。我看過很多恐怖片的,有很多限製級,也見過凶殺現場,按說剛才不該那麼崩潰的。”

夏白:“電影可能有精神汙染。”

除了還趴在地上的2號中年男人,三人都在愣神後恍然,接著又出了一身冷汗。

從一開始他們就覺得這電影畫麵真實,氛圍塑造得好,很有代入感。

現在看來不是有代入感,就是電影有一種精神汙染的魔力,讓人沉入其中。

遊戲的險惡用心簡直可怕。一開始就告訴他們要通關就要理清電影故事邏輯,這幾乎就是在告訴他們要專心致誌地看電影,一秒都不能錯過,但這電影又有精神汙染,看得越認真越投入越容易出問題。

實在是避無可避。

如果他們繼續這麼專注地看下去會怎麼樣?

但是如果不看,他們也完不成任務啊。

郭洋還是不理解,“就算有精神汙染,我們都有了被汙染的症狀,可是怎麼就他們死在電影裡,而我們還好好活著?”

夏白:“電影的精神汙染和人心底的欲望有關,或者說入手點是人心裡防線最薄弱的地方。”

“和我們相關的劇情還沒出現而已,這部爛俗的電影其實由我們幾個人的人生經曆組成,至少有針對性的情節。”

如果夏白沒猜錯的話,雪木妹妹頭發遮住他的眼睛和耳朵時,電影裡那段情節就是針對他的,他還記得電影那句台詞,“你們連他們的屍體都不放過嗎?”

借助癖好詛咒人是雪木妹妹的專長,癖好有時來自於欲望,她應該也能窺見一二,或許就是她察覺到了針對他的欲望汙染,才在那時候出來幫他屏蔽。

和平醫學院靠擴大扭曲人的癖好詛咒人自殺。

和諧電影院靠汙染深化欲望,讓人融入電影劇情,把人拉進電影裡殺死。

夏白以為的遊戲是遠超於人類的科技文明,可能會用炫技的方式虐殺人類,而他進的兩場遊戲,都著眼於人類心底的幽微之處,它似乎對人類的這些東西很感興趣,或者是很喜歡。

喜歡剝開人用隱私包裹的東西,用作死亡的誘餌。

夏白話落,放映廳的人都沉思了起來。

他們開始回想三個人死亡前後的故事情節,在爛俗的劇情裡,好像看到了一個人的內心。

馬尾女生忍不住看向還趴在地上的2號男人,他一定也聽到了夏白的分析,此時的他在蜷縮著顫抖,一定不全是因為疼,至少不全是身上的疼。

一個瘸腿中年男人的悲愴和絕望,因此時蜷縮的顫抖和眼淚展現得淋漓儘致。

“真諷刺啊。”郭洋說:“我們看不起的爛俗電影,其實是我們的一生

。又tm的很真實。”

“這就是電影的真相嗎,所謂的電影故事邏輯?”他問。

古全昆:“如果是這樣,我們也得看完電影,也就是看完和每個人相關的劇情?可是現在,我們根本看不完了。”

幾人抬頭看向熒幕,此時應該在回放淩長夜的死亡過程,其實他們都想看看淩長夜是死在哪段情節裡,他難以放下的欲望是什麼,可是現在看不到了。

他死之後,和前麵的人一樣,血流出來染紅了熒幕,現在他們什麼畫麵都看不到,連電影裡的聲音都不如剛開始那麼響亮清晰了。

郭洋問:“現在怎麼辦?”

許是電影畫麵被血遮住,汙染也少了許多,馬尾女生鎮定很多,她從走廊那邊走過來,提了個主意,“幕布擰一擰,能把血擰出來嗎?”

她總是有些有趣的想法。

古全昆笑著說:“要不你去試試?”

馬尾女生瑟縮了一下,不說話了。

“那怎麼辦,我們看不完電影肯定完不成任務,到這裡就走到死局了嗎?”想到自己的偶像之一都死在遊戲裡了,郭洋悲傷又絕望,他們真的可能走到死局裡了?

古全昆說:“去其他放映廳看看。”

幾人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遊戲降臨時,還有兩個放映廳有人,如果他們也被卷進遊戲,熒幕上應該也在放《荒島逃生》,可能劇情細節會有針對性出入,但說不定電影總體故事框架不變,他們能看到後麵的部分。

“以防萬一,這裡也得留人錄像。”電影畫麵是模糊不清了,但好歹能聽到在說什麼,萬一另外兩個放映廳也不也行,他們還有這一個可以分析。

“這放映廳可能還有鬼手,外麵的也有,我們得均衡一下實力。”郭洋說,說到這裡,他疑惑地問:“為什麼還有鬼手的存在啊,它的存在又有什麼意義?”

古全昆顯得有些不耐煩,“當然是增加我們看電影的難度。你還沒看透嗎?第一是把人殺死在電影裡,第二是死在電影裡的人血染幕布,第三是出現在放映廳的鬼手,層層設阻,目前已經有三種方法讓我們無法看完電影了,所以看完電影至關重要。”

“有時候你動動腦子,逆向思維一下,遊戲越阻撓我們做成什麼、靠近什麼,說明什麼最關鍵,可能就是我們通關的方法。現在一切已經證明,看完電影最重要,隻要我們看完電影就能通關。”

“行了行了,你不用對我說教,你不是我爹,也不是我崇拜的玩家,更不是我偶像。”郭洋對他也不耐煩了,“分組吧。”

“……”

2號中年男人可以暫時忽略,最終是古全昆和馬尾女生留在5號放映廳錄像,夏白和郭洋去其他放映廳,兩人走時後麵跟了一個小孩。

門還是打不開,不過不要緊,多給幾腳就行。

電影院裡彌漫著奶油爆米花的香氣和血腥氣,一般電影院賣品部的爆米花香氣都很重,奶油、焦糖甜蜜的香氣飄蕩在整個電影院,勾引人肚子裡的

饞蟲,可此時,血腥氣充斥著電影院,壓過了熱騰騰的香甜。

走廊很暗,看不太清,隻是聞到這血腥氣,他們就猜測應該有其他放映廳的人也被卷進遊戲了。

兩人不由靠近了一點,小孩也怯生生地貼近了夏白,想拉他的褲子,又瑟瑟地收回了手。

夏白看著兩個靠近自己人,伸手拉住僵硬的小孩,又靠近郭洋,說悄悄話一樣跟他說:“我覺得他說的不對,鬼手的出現應該不隻是增加觀影難度。”

這話說得郭洋很是舒服,古全昆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一再嘲諷他,好像他說的就全是真理一樣,聽到有人否定他,郭洋心裡舒坦不少。他終於明白一起罵一個人為什麼能拉進關係了。

郭洋看向夏白,“你真這麼覺得啊,那你覺得鬼手為什麼會出現?”

夏白說了一個可能,郭洋連連點頭,他信夏白不信古全昆。

見狀,夏白探頭問:“郭洋,你覺得我怎麼樣啊?”

“什麼?”

他倆靠得很近,走廊昏暗,他也能看到夏白細白的皮膚和很容易印在心底的眼睛,他長了一雙杏眼,眼睛是清透的茶色,即便在黯淡的光線下,也不會很黑。

茶色的眼不像漆黑的眼那麼有神,有時候看著像是在神遊太空,但實在是好看,甚至有一絲唯美空靈的感覺,尤其是配上他的眼型,在恐怖陰暗的遊戲裡純淨治愈,像是人苦苦尋找的安全港。

此時這雙眼睛正專注地盯著自己。

郭洋心忽地一跳,他這麼問是什麼意思?

原來他剛才出來領導並不是一個笑話,還是有人看到發光的他了?

郭洋又看向近在眼前的夏白,有點眩暈,忙後退一步,臉熱地說:“你、你很好,可是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是不是……”

夏白忙說:“我叫夏白。我是不是還挺靠譜的?”

郭洋點頭,說得這麼急乾嘛啊真是。

夏白:“那……這是我第一次,我不是開玩笑,請你認真考慮。”

郭洋的心怦怦跳,說這些做什麼,他也是第一次經曆這種事啊。

夏白非常認真地問:“你的屍體可以給我嗎?”

郭洋:“……?”

“什麼?”郭洋一整個大恍惚,以為精神汙染還在,他聽錯了,聽到了非常恐怖的詞。

把“屍體”換成“身體”他都還能理解。

夏白:“你死了後,屍體可以給我嗎?”

郭洋:“???”

這是什麼變態?

去他媽的唯美避風港!

郭洋麵部扭曲地沉默了很久,夏白拽了拽郭洋的袖子,郭洋冷酷地:“不能!”

夏白:“哦。”

兩人無聲地向前走。

牆麵上遍布血跡,都是迸濺的形狀,走幾步就看到了屍體,腳步聲被浸了血的紅地毯吸收。《荒島逃生》電影的聲音很大,尖叫聲傳到了走廊裡,幽長的走廊卻顯得特彆寂靜,

聽不到屬於活人的任何聲音。

他們在3號放映廳門前停下腳步。

但凡經曆過一場遊戲的人,以後不管去哪裡都會留意周圍的環境,因為誰也不知道遊戲會不會突然降臨在這個地方,他們兩個人都知道除了5號放映廳,還有3號和7號放映廳在放電影。

郭洋把門拍得“嘭嘭”響,那響聲估計連5號放映廳的人都聽到了。

夏白呆了呆。

不能就不能,為什麼這麼生氣啊?

裡麵兩分鐘都沒回應,郭洋握著自己的黑刀,一腳踹開了大門,聲音依然很響。

濃重的血腥氣鋪麵而來。

&nbs-->>